TAG

申请连接

我要投稿

会员登录

当前位置:主页 > 曾经沧海 > 太阳颂歌 >

怀念的恋曲

发布时间:2012-07-22 18:32 作者:优雪微云

唯有时间能写出这样华丽而生涩的乐曲,让人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有悠扬的钢琴声从布置典雅的橱窗里飘出,在这个安静的斯德哥尔摩午后,行人忍不住驻足聆听,那一个温柔如水的故事。
他好像许久都不曾这样发自内心地微笑过了,那克制不住的笑纹漫上嘴角,留下优雅的弧线,带着一丝神往的芬芳。
“妈妈。”那个人沉浸在伤感的幸福中,如此这般回忆。

十五年前的暮春。
那最后的曲子,响在谁也没有料到的告别时分。
“妈妈,我要听那支曲子。”小阿布罗狄缠着妈妈撒娇。
“哪一支?”阿布罗狄妈妈在钢琴前坐下,把可爱的孩子安置在自己的一旁。
“就是妈妈天天弹给阿布罗狄的那支。我好喜欢的。”
“哦,那是……”阿布罗狄妈妈心领神会,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孩子,然后把手放在了琴键上。
落地窗外是盛开的花园,一片锦绣美景,繁华如斯,和着美妙的琴声摇曳生姿。一瞬的芳华编织着日之光华,耀眼而温和。
阿布罗狄后来才知道,那支曲子是母亲最喜欢的门德尔松写的《五月的熏风》。
阿布罗狄记得,母亲非常喜欢门德尔松,尤其擅长弹他的那些无词歌。母亲弹那些曲子时温暖的表情,飘逸着淡淡忧伤的快乐,那种想要依恋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忘记。
有时候一切尽在不言中,多一个字都会破坏了意境。
那一天的时光结束得早。
太阳未落的时候,管家就敲门进来:“夫人,车已准备好了。”
“哦,辛苦你了。我差点忘了。”阿布罗狄妈妈欠身起来,“稍等一下就走。”
“少爷,夫人今晚在市中心的大剧院有一场演出。”管家同时也向阿布罗狄解释了一下,对打搅到她们表示抱歉。
“阿布罗狄,对不起,妈妈今天要外出一趟,不能陪你了。晚上回来给你讲故事好么?”阿布罗狄妈妈笑得很明亮,她深深拥抱了一下孩子,就和管家一同出去了。
阿布罗狄只好自己爬上琴凳,蹦着几个音玩,到也不亦乐乎。
后来,那天晚上,阿布罗狄妈妈出了车祸,再也没能回来。小小的阿布罗狄抱膝坐在琴房的落地窗前看了一夜的星空和寂静的花园,睡不着,脑海里反复飘荡着下午那如花的旋律。

半个月后,他被人接到了圣域,与长眠着他的母亲的地方远隔万里重洋。
他并不算是个性开朗的孩子,也不喜欢交谈。
直到有一天。
“咦,阿布罗狄呢?怎么不见了?”发现这一点的是责任感极强的艾俄罗斯。
这天是放假的日子,他和撒加加隆得到许可领着几个先行来到的小黄金上街游玩,这要是丢了一个回去该怎么交待啊。
“啊?对啊。”闻言,撒加迅速环视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阿布罗狄的影子,心里紧张起来。“这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样,加隆,你看好迪斯和修罗。我和撒加往回找找看。”艾俄罗斯马上做出反应,“我想可能是落下了吧。”
撒加看着艾俄罗斯点点头,两人便分头去找。
“阿布罗狄。”艾俄罗斯最先在林荫大道拐角的一家店门前看到了迷路的小孩,就立马用小宇宙通知撒加过来。
阿布罗狄像是已经出神了很久,听到有人喊他,才回过神来,声音很小地低下头说:“艾俄罗斯哥哥。”
“发生什么事了么?有没有受伤?”艾俄罗斯一边担心地问,一边细心打量着阿布罗狄,看到他完好后,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刚才在看什么呢?”艾俄罗斯温和地笑了。
阿布罗狄摇了摇头,说:“很好听。”
“什么?”
“这家店放的曲子是我原在家时妈妈经常弹给我听的。我想念。”阿布罗狄的声音模糊了起来。
艾俄罗斯把阿布罗狄搂在怀里,安慰着他。
“艾俄罗斯,看到你们俩太好了。”撒加出现了,“哟,让撒加哥哥看看,阿布罗狄怎么掉泪了。”
“撒加哥哥。”阿布罗狄又扑到撒加怀里放声大哭。
“这孩子,大概是想家了。”艾俄罗斯对着撒加抬头询问的眼睛,这样说。
“阿布罗狄,他感情太细腻了。可是无论如何是不能让他回去的了,就算回去,那里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撒加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想法。
艾俄罗斯还想说些什么。
“不论如何,阿布罗狄,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会认识很多和你一样的人,一切都会有个新的开始。过去并不会成为现在的妨碍。所以,要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坚强,你才能够去寻找自己所想要的,找回已经失去的。”撒加的声音很柔和,却不失力度。这个时候安慰一个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迫使他振作起来,而不是一味顺着他的心意。
阿布罗狄渐渐平静下来。他抬头看到艾俄罗斯哥哥和撒加哥哥和气的目光,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雨后的玫瑰,含露而开。
“撒加哥哥,艾俄罗斯哥哥。”阿布罗狄喊道。
“好了,阿布罗狄,你以后会明白,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有家可想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撒加和艾俄罗斯牵着阿布罗狄的手一起去和加隆他们汇合了。
那边怕是也等急了吧。

十一年前。
阿布罗狄会想,为什么当时的欢声笑语一瞬间都无影无踪了呢?为什么曾经烛火映红的十二宫几天之间就冷冷清清了呢?为什么圣域会充斥着一个人两个人的寂寞?为什么唯独他自己没有走?
他想起以前经常会看见前一宫的卡妙倚在水瓶宫前的柱子上眺望远方,那样清冷的身影遗世而独立,那是与自己全然不同的美。
而现在教皇把他阿布罗狄派遣到这寒冷荒茫的西伯利亚究竟是为什么,或者说是为了确定什么。
“外面冷。”卡妙凭这一句话就把门外的阿布罗狄拉进来了。卡妙从来都不去问为什么,无论他知道或者不知道,都好像心里有数一样。
“哦。”阿布罗狄只来得及反应出这么一个字。他其实也很想烤火,并且想烤火的意念大于执行任务的意念。
这样寒风呼啸的鬼天气里,让人连一丝摆酷的想法都没有了。不过,他也清楚教皇只是试探试探,并没有要见血的意思。何况,他突然很想和这个传说中从不轻易流露的卡妙聊一聊。
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放到了眼前,阿布罗狄的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对卡妙的好感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增加了。
“教皇的意思么。”卡妙冷冷地说。
阿布罗狄还是紧张了一下。
“我不是在问你,阿布罗狄,我是要你肯定。”看阿布罗狄没有说话,卡妙又一字一顿说下去,“你告诉他,我都知道该怎么做。还有,不劳他惦记了。我要你原句转告。”
“相识这么多年,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多话,卡妙。”阿布罗狄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相识这么多年,我也从不知道你这么多事,阿布罗狄。”卡妙不笑。
“卡妙,我是认真的。”阿布罗狄忽然严肃起来,“这些年呆在这样的地方不寂寞么?”
“还好。就算没有变故,我不是一样应该来到这里修炼么。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卡妙起身倒水。
“是啊,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太早了,早到我还未与你熟识。”阿布罗狄捧着杯子。
“都过去了。”
“没有。我那时经常看到你出神,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心事。”
“哪有。不过是失去了一些不能挽回的东西而已,不过,”卡妙叹口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阿布罗狄,“已经不遗憾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得舒心地笑了。
阿布罗狄有一瞬间的惊讶。这样梦幻般的神情浮现在卡妙的脸上,哪怕一闪即逝也如此珍贵。他在想自己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神情,在什么时候。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会选择相遇,然后在那样的时刻安静地告别。”
阿布罗狄离开的时候,天空飘的已经是缠绵的细雪。

七年前。
“哇,修罗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果然是天才。”阿布罗狄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修罗做的饭了。今日有幸,那兴奋岂不和摘到了比利牛斯山上的星星一样。
看到平时翩翩风雅的玫瑰少年阿布罗狄扫荡食物的样子,即使是跟他稍微熟点的修罗也已经面无表情了。
“喂,我说,你怎么不吃啊。”阿布罗狄好心地拍拍修罗,帮他回魂。
修罗比起以前的确变了不少,刀削一般的脸和冲锋的发型,细眼锐利,比往昔更加富有个性。
“你也太夸张了吧。至于吗?”阿布罗狄还没有接口,修罗就继续滔滔不绝,“我知道你那个修炼地食物单调而匮乏,你这家伙都这么大了还不懂照顾自己。但你完全可以多来几次么,我家门口又没有贴封条。我看你落魄成这样都是自找麻烦。”
“谁说我落魄了?也就你,硬把自己的事往别人身上推。”阿布罗狄举起勺子抗议。
“那你这几年都别扭什么呢?”修罗撇撇嘴。
“我只是不知道来了该说什么好。”
“那你怎么又来了呢?”修罗苦笑着问他。
“其实就算大家都讳莫如深,说出来又会怎样呢?又不会怎样。”阿布罗狄干脆了一把。
“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阿布罗狄,我们是伙伴的。”修罗苦笑。
“那假如我们是对立的,你会怎么样做?”阿布罗狄诡秘地一笑。
“我们是不可能对立的。”修罗不以为然。
“可是我们忠于教皇的理由不一样。”阿布罗狄强调。
“那不是问题。”修罗反对,“何况大家都说最美丽的战士是最无情的,我又怎么能手下留情呢。”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
突然,阿布罗狄就想起来了艾俄罗斯哥哥,想起那个曾安慰过自己的艾俄罗斯哥哥就是死在修罗的剑下。心里一阵凉意。这就是他潜意识里回避修罗的理由吗?
咽下最后一口凉茶,阿布罗狄起身道别。
路上是翻飞的风衣。
“我想我最后还是会留情吧。但我不愿对手看到。所以都以为我是拼尽全力,其实我早已不在乎。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中的那份感觉,想要温暖贴近的拥抱,就好像五月的熏风。可是,我的花能盛开到五月么?”阿布罗狄闭上了眼睛。

四年前。
途径恒河的时候,阿布罗狄突然想去看看沙加。
他屏蔽了自己的小宇宙,先隐藏在一棵树后观望了一会儿。看到专心打座若隐若现的沙加和无形的莲台,忍不住想开个玩笑,一只玫瑰脱手直指沙加眉心而去。
牵起一阵叶风,玫瑰定在了后边的树上。方才的沙加不过是幻影。真身倒是闪现出来。
“打搅你清修了啊,沙加。”阿布罗狄耸肩。
“有什么事么,阿布罗狄?”在云淡风轻的表情下,曾经令人羡慕的晶莹蓝眸已经阖上。
“没什么。偶然经过,特来拜访一下。”
“阿布罗狄,你倒是从来不说假话,就好像你不惯于掩饰杀气一样。”对于这一点,沙加很赞赏。
“你不是想批我锋芒毕露吧。”阿布罗狄调侃。
“呵呵。”沙加笑而不答。
“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情。”
“你也是。”
沙加请阿布罗狄喝茶。
“其实,小的时候,我曾羡慕过你。我的确是一个不愿示弱的人,锋芒太多就容易折损。而你,虽然却要内敛柔和许多。我很羡慕那样安静的美丽。”
“性格使然而已。”
“也许吧。然而我们多少都有些变化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快到我都感觉不出来了。”沙加很平静。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回去?”阿布罗狄出口才觉不妥。
“该回去自然会回去。”一语带过,“倒是你,到底还惦记着那么多事,对不对?”
“也是也不是,反正我总不如你看得开。我一直都忘不了那样美好的琴声。”阿布罗狄平视着沙加,目光中有些倔强,“如果你知道那是唯一的,你就永远也无法释怀。”
“可是阿布罗狄,你要记住你也是唯一的,你身上有那些爱你的人不可剥夺的希望。”
“原来,是这样啊。”阿布罗狄喃喃地说。
“阿布罗狄,活着是美丽的。但是同样,死亡也并不可怕。当有一天,你可以直面生与死的时候,也许你会明白。”依旧是波澜不惊。
“可是我不需要明白,那样的话连缅怀的理由都没有了。”阿布罗狄嫣然一笑,破尘而去,花雨纷扬,想念如斯。
“看来,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愿清楚罢了。只是这样,真的好么?”沙加了然。

一年前。
阿布罗狄回圣域觐见教皇领受任务的时候,恰逢米罗在守宫。
“喂,美神,教皇又给你什么美差了?”米罗的眼角流露出一丝懒散。
“不过是那些平乱剿匪的事情而已。”
“而已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们出手吧。”米罗一针见血。
“现在各地的反叛势力都很猖狂,我很担心。”阿布罗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表现出一些担忧。
“这是很正常的。世界永远不太平。你为什么还有这样那样的希望?”
“你觉得都是假象?”
“不,我只是觉得非常完美的事物是不存在的。即使教皇算得再好,恐怕也有偏离轨道的时候。”
“所以说……”阿布罗狄若有所思。
“所以说,阿布罗狄,把你觉得值得的放在自己心里就好。希望只能寄托在自己身上。”米罗顺手跟阿布罗狄要了几枝玫瑰玩。
“米罗。”阿布罗狄无奈,“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好了,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卡妙了。”米罗正正神色。
“你翘班?”阿布罗狄眨眨眼睛。
“才没有。我像我这样责任感极强嫉恶如仇的优秀黄金圣斗士怎么会翘班。听说卡妙今天下午就到,教皇临时有召,估计是和他那徒弟有关。唉,真是麻烦。我先去水瓶宫等他好了。”
阿布罗狄微微一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失去了,才发觉原来自己如此眷恋。
“妈妈啊,您说您那时候为什么就走了呢?把我的心都带走了。您还没有教会我那支曲子呢。”阿布罗狄摇摇头,叹口气。
下次来斯德哥尔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就没有下次了呢。他很清楚现在圣域的局势很紧张。
“撒加,我不愿意去怀疑你。你的选择总归是有理由的。就算不能告诉我知道。可是撒加,若是从前的你该有多好。”
“卡妙,修罗,米罗,沙加……你们都曾那样温和地告诉我那些是我不可放弃的,现在你们又是怎样做的呢?”

女神的歌声在冥界空荡地回响。
而记忆在这里霎时全部涌现,又突如其来地灰飞烟灭。
到最后,他所需要的只是一种情愫,或者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了。
那些温暖的燃烧着的小宇宙,连着他的一并,消失在无限光芒下。
化作星辰的时候,阿布罗狄仿佛又听到了母亲的琴声,就像五月的熏风。那些怀恋在低回的时光中谢落着生命的繁茂,只剩下不朽的曲调在星光中轻扬。

猜你会喜欢....
评论列表(网友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热门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