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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是无爱的三部曲]冰之焰[6-8]

发布时间:2005-05-03 08:00 作者:BlueIce

第六章
寒冷的冬季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准备离开希腊。
然而昏迷不醒的人依然如故。
对于达奚的情况无起色束手无措,艾奥里亚担忧之余更是心中惶惶。其他人通常都将注意力放在达奚和美罗身上,而艾奥里亚却还清楚地记得达奚在倒下前所说的话。
斯巴达。
是一个地名,却让艾奥里亚有了别样的预感,仿佛将有什么奇异的事发生在那里,而且达奚为何会说出这三个字,应该是有特殊意义的,也许是她在那一刻感知了某种讯息,所以艾奥里亚决定要去斯巴达看一看,是否能有所转机。
斯巴达,在希腊雅典以西,古代属于伯罗奔尼撒地区的拉克得蒙,也算是繁华一时的重要城邦了。
来到了斯巴达,艾奥里亚才发现这里根本早已荒废,只有杂乱的灌木和草地成了主人。在如此的景象里,假若有人造的建筑必会格外引人注目。
而这里就恰好有一座古堡立刻抓住了艾奥里亚的目光。
穿过密密麻麻的树丛,建于中世纪的古堡已在眼前。令艾奥里亚差异不已的是,这座古堡被保存得相当完好,丝毫不显破旧,甚至还带有花园,园中草木扶疏,好像是常有人修整般。
在城堡的正门边,墙上嵌着一方铜匾,阴刻于上的文字仍依稀可辨:海恩斯坦堡。
穿过包围着古式城堡的美丽小湖和一片翠葱,踏入海恩斯坦堡之后,那明朗舒畅的感觉霎时间被一种灰暗的气氛冲蚀了。艾奥里亚便是被这种异常沉闷的心绪催促着匆匆离开了城堡,后面的花园与城堡前边截然不同,不仅是显得凌乱而衰败,并且完全不见了青绿色,没有树、没有草,似乎是一片死地,所有生灵都避之不及,连那弯湖也变得黯黑恐怖。
只这“花园”的尽头,孤兀地杵了栋古旧的小屋,在如此沉寂里尤为怪异诡秘。但艾奥里亚却仍然朝那小屋走去,近些后才发现这是个石砌的巨大神龛,圆柱环绕着颇有上古年代的风格。
门把上尚且挂着依古法失蜡铸就的青铜锁,锁已开。
略犹豫片刻,艾奥里亚推门而入。神龛中漆黑无光,却有着浓重腐晦的死亡气息,仅靠从门外泻入的光线,可见这神龛的中央置着供桌。斑驳光影里艾奥里亚被那供桌上的乌金盒所吸引,稀有的东方白瓷,上镶乌金缠绕而成的华美纹饰,细巧的铰链与莲瓣样的挂锁俱是赤金打造,虽蒙上岁月的纤尘依旧熠熠流光。
然而这乌金盒真正特殊之处只在于覆在盒顶上的一纸封文——“HADES”——冥王哈得斯的封印。
封印已经失效,被冥王封印在盒内的东西也已逃遁。
究竟是什么需要哈得斯这样的大神来禁制呢?当哈得斯与众神们离开地球为何还将这乌金盒留下,若其犯下罪过怎未被处决,难道是神明也不愿带走的囚徒,竟任其在封印消逝后重获自由。
艾奥里亚反复看那盒、看那封印、看那供桌,想要寻出一丝能说明到底是何物逃脱封印的蛛丝马迹,看他即便是仔细寻遍了整个神龛也未能如愿。
但无论能否知道曾被冥王封印的是什么,挣脱禁制的后果必是非同小可。从这神龛开始向外蔓延的死亡气息,古堡后面失去生机的草木,由此种种而论,是个可怕的力量临世了。
艾奥里亚重新返回到古堡内,小心翼翼地搜寻可能是达奚在垂危之即还念及的东西。海恩斯坦堡的外观虽近似欧洲中世纪的风格,但内部却更偏向于古代斯巴达的宫廷样式,地面、墙面都有色彩鲜艳的镶嵌画,屋内有大理石家具和青铜雕像,华丽而铺张。
轻轻触碰那壁上述说“伊利亚特”中木马计的鲜艳彩绘,艾奥里亚还努力想要听到奥德修斯有翼飞翔的言语,然而他却只能自讽地笑了。
太久远了,真的太久远了。
那一段往事变作文字。
那一篇文字变作传说。
那一则传说变作回忆。
那一些回忆变作……
——虚无。
是的,变作了画里的虚无。
如此真实的虚无……
刚强的狮子座男人也似乎兴起了无力之叹。来到了斯巴达,见到了古代城堡、神龛和哈得斯的封印,原本希冀能解开的迷题反而愈加复杂神秘。
究竟达奚是获悉了什么呢?究竟要如何才帮得了她那?
走在宝塔纹血榉木的楼梯上,艾奥里亚微皱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打着雕云纹的扶手。
“闯进海恩斯坦堡的陌生人,离开这里……”
仿佛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飘忽、游移,但清晰。
艾奥里亚骤然停下登楼的脚步,静默地倾听着。
“陌生的闯入者,立即离开斯巴达,否则将有性命之虞。”
淡漠而无起伏的语气,却不会令人不悦。
“你是谁?”艾奥里亚立刻问道,“你究竟在哪儿?”
没有回答。
“你是谁?说话呀!请告诉我你是谁,你在哪里。”艾奥里亚不禁拔高了嗓门。
依旧无声。
“既然你出声警告我离开,为什么不向我说明白?”
惟回音余绕。
这个古堡果然不同寻常。艾奥里亚在此刻更加确定,达奚会道出“斯巴达”三个字实非无意,这里必定隐藏了一些极为重要的秘密,或许真的与达奚的苏醒有关。
艾奥里亚继续向楼上去,他可不想在刚踩到真相的门槛之时无功而返。不论警告是真是假,他都要去看一看,想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何事冒一点险也值得。
何况他艾奥里亚什么时候又畏惧退缩过呢!
“我不是无意进入这城堡的,我要在这儿寻找一个救治妹妹的方法。”艾奥里亚边走边说,似乎那出言警告之人仍在听一般,“如果你是城堡的主人,或者知道这里的秘密,请你向我说明可以吗?”
还是没有回答。
“倘若我无法找到答案我就会离开,但在那之前我还是会继续搜寻的。”艾奥里亚不顾示警,踏入了整个城堡最高处的塔楼,“我没有敌意,也不希望与任何人为敌,所以即使你不能为我解除疑惑,也请你不要阻止我……”
空荡荡的塔楼里,回荡着艾奥里亚的声音,示警之人既未再出声,艾奥里亚也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和危险。
塔楼华丽的哥特式顶以网格状玻璃嵌成,透入的天光温和而更现古堡的神秘。圆弧状的楼室里分立着十字花形的四扇落地长窗,通常这样的长窗只是用来装饰和采光的,并非是能够开启的普通户牖。而这塔楼中除了拼合出繁复几何图纹的地砖外,一无它物,对于被当作交际观景处用的塔楼来讲,显得过分空荡。
不过,那也无法算是艾奥里亚解惑的冲破口。
凭窗而眺,一片开阔的草坪,新萌的嫩绿散散地缀着刚走出冬季的裸露褐土,倒像是疮痍满目了。
艾奥里亚锁着眉峰,看来这一趟斯巴达之行真的就要成徒劳了。沿着墙缓缓地走,看不同窗外不同的景象,思虑着是该离开还是该再去其它房间碰碰运气。
随后,走到这一扇窗前。
依据其余窗户的朝向,可以推断从这儿应该可以看到后院的神龛,可是能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漆黑。
艾奥里亚立即仔细地检查起这怪异的长窗,发现那竟是扇装了铰链的窗户,也就意味着是可以开启的。艾奥里亚推了推,可窗只是略动了动没被推开,似乎是从那一边被上了锁。
将手按在两爿窗牖的合缝上,艾奥里亚决定强行推开它。
“住手……”方才示警之声再次出现。
淡漠的语调里却透出了惊慌焦急。
窗,已应声而开。
窗外竟然仍是如泼墨般的黑。
亦仿如是通向某个神秘地界的无光隧道。
艾奥里亚愣住了,不只为了这始料未及的景象,也是因为那声警告。先时没有阻止他搜索城堡的人,为什么偏偏在他推开这扇窗前要他住手,莫非这无光隧道恰是所有谜团的结症?!
“胆大妄为的闯入者,为什么不听从我离开斯巴达。”
果然尚有下文。
“你是谁?出来见我!”艾奥里亚在此时此地升腾起了黄金的小宇宙,强势的力量立刻在古堡中充盈起来,他想以次找到屡屡出言警告的人。
“你会为了闯入而付出代价的,赶快离开吧,回到你的同伴中去,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没有解释和回答,然而艾奥里亚竟也无法找到说话人的位置。
“如果你不能说个明白,我就要走出窗户自己去看个究竟了。”艾奥里亚对眼下的状况倒也起了些许犹豫,毕竟是太诡异了。
“绝对不可以擅闯!”那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你面前的是一条不归路,立刻离开那儿,永远也别再靠近……并且,在离开斯巴达前要小心自保……”
连这最后的关切的语句,听起来都仿佛透着冰冷的寒意。
艾奥里亚怔了怔,刚想开口询问,从黑渊般的窗外却升起了陌生却异常强大的攻击波,直指向毫无防备的艾奥里亚。
艾奥里亚感觉到自己成了失的,毫不迟疑地准备提升力量与之对抗,他狮子座的圣斗士可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他可不畏惧对方的攻击有多猛,眼前的这条是不是“不归路”也得闯了才知道。
殊不料,从来是掌控得得心应手的力量像被抽空了似的。
艾奥里亚此时才真正兴起了无力之感。
惊骇已不及,那致命的攻击已经将他吞没。
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渊……

(未完待续)

第七章
“艾奥里亚……”穆突然惊觉到异常的波动。
早些时,艾奥里亚独自离开了圣域,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但是并没有去将他追回。自从贺楼来犯达奚重伤昏迷后,整个圣域都陷入了沉闷压抑中,当所有尝试皆成徒劳时,每个人都是郁郁寡言,艾奥里亚想去外面走走也好,依靠共鸣彼此间要取得联络很容易,因此谁都不曾料想他会在哪儿遇上危险。
可那股怪异的波动过后,穆再也无法找到艾奥里亚,好象他霎那间从地面上消失了一样。
“穆!”是美罗的传音,“到我这儿来!达奚的情况有些异常。”
难道也是与刚才的波动有关?!穆顿生疑窦,匆匆瞬间转移到了美罗的房舍中。达奚还是那样如深眠般地仰躺着,并不见有何异常,只是美罗却很激动,紧张地瞪这达奚不敢移开视线片刻。
“美罗,达奚她怎么了?”
“她……”美罗似是突遭重击般,瘫坐回椅中,“又感觉不到……”
“刚才怎么了?是不是你感觉到什么?”
“就在我叫你来这儿之前,我明明是能察觉到的,达奚身上有种奇怪的力量波动,好象……好象是要和谁联络说话似的。”美罗坚定地道,“不会错的,我肯定是达奚有了反映!”
“达奚也引发了波动……”穆低声沉吟,“那么,之后呢?就没有了吗?”
“是。只是一瞬间而已,我想要与那波动对话,了解达奚的意图,可再也没有回应了。穆,你说这是不是达奚能够苏醒的征兆?”这才是美罗真正关心的呀。
“我也不能说是不是,但总是有可能的。”穆实在不知要怎么劝慰美罗了,如果说些谎话可以先顾念好美罗的话,他也是愿意违心而言的,“无论如何,达奚有反映说明她还活着,还是有意识的,你也……你也可以安心一点了。”
“是……是吧。”美罗也明白来自朋友们的关心,“艾奥里亚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穆当然不会再把艾奥里亚失踪的事告诉美罗了,既然他尚未知晓就别增添他的烦扰了,“你不用担心他,好好照顾达奚,有任何情况都要通知我们。”
“嗯,我知道。”美罗又重新驻目光于伊人。
穆微微蹙眉,踏出美罗的家,无甚目的地信步走在圣域的山腰里。
他是才惊觉到的波动并非来源于达奚,那是与达奚所控力量截然不同的一种,甚至与所有圣斗士、魔族都不同。在艾奥里亚失踪前根本没有他与敌人争斗的迹象,难道他是自愿的?或者他是无力自卫,被对方一击得手?
穆想着美罗刚才的叙述,达奚是想和谁对话,她如今昏迷着,倘若可以操控自身力量与谁说话为何不能苏醒过来呢,而且她到底是要和谁联络,除了日夜守侯的美罗之外,她最亲近的人也全是圣域中的成员,她还会去与什么人谈话呢?
莫非——
达奚的反映是对令艾奥里亚失踪的波动的回应。
作为女神圣衣召唤者的达奚,在肉体死去后,亚神族的部分依然藉由达奚的身躯活着,能够引发波动的并不是达奚的意志,而是被外界传来的异动触及作出反射性的共鸣罢了。
而那个足以使艾奥里亚都无法反抗,又诱动了深藏于达奚身上的亚神族力量的源头,该是如何地强劲,也许……
穆不能再继续推测,在一切都只是想象的现在,做任何结论都为时尚早。穆还是决定去与其他人商议后,再走进一步的打算。

冷。
钻入骨髓的冷。
禁不住寒噤,艾奥里亚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除了寒冷外只觉得受过撞击的后背火辣辣地痛。
他能清楚地记起,在被击中前又出现了另外一股力量,便是那股如神来之笔的力量将他拉入了落地长窗外的暗黑通道,助他躲过一劫。
而他仿佛是落入了万丈深渊,撞到地面晕厥了片刻便被冻醒。周围很暗,几乎看不到任何物体,也没有声响,艾奥里亚有些手足无措,他这是掉在哪儿了?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艾奥里亚站在原地活动手脚,尽量使自己不觉得那么冷,也慢慢适应了阴暗的环境,逐渐可以看到近处的东西。
向身旁探看,竟发现有条大河流过,河面极宽看不到对岸,而且水势也非常湍急,更奇怪的是这样一条澎湃的河流近在咫尺居然完全听不到水流的声响。
连那水都呈现着黑色,滔滔奔腾却像死一样寂静。
艾奥里亚抬起头,没有天空,只余下广袤无垠的黑暗,似乎很低又似乎极高。
天地之下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艾奥里亚在此刻真的有那样的感觉。
好象是被阳光和大地抛弃的人,孤独得只能在黑暗阴冷的陌生河边怀念温暖的爱琴海水。
这是哪儿,是谁将他带至此地,又是谁要攻击他,与那屡次警告他的人有什么关系。全都是艾奥里亚想要弄明白的,而更为重要的是他该去往何方,在一个完全不能辨别方向的地方,还有哪处晕黄的烛光能为他点亮来时的路。
站得太久的身躯又开始颤栗,寒意毫不松懈地围攻着他。艾奥里亚沿着河流向上游走,不管怎么把握全无也必须要试试,出途可能就在前面的某处,溯河而上至少不会迷失。
背上的疼痛略略缓解,可是从刚才就无法使用的超凡力量依然像是被什么禁锢了,在如此寒冷的地方困下去,也许会被冻僵。艾奥里亚走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本来尚参杂踌躇的脚步变得迅急而坚定,便似乎是归途已在足下一般。
等艾奥里亚意识到这一点,也并未再次缓下来,仿佛是有个人在一路上引领着,而他也信任着这虚无中的指路人,没有半分犹豫地紧紧追随着,去往一个尚不明确的终站。
就好象他从花园走回家中一样绝不会出错。
只不过这一次他到达的不是砖墙木牖的家,却有一座修葺在天然岩洞中的宫殿蓦然出现在茫茫前途上。
犬牙交错嶙峋怪石圈成宫殿的门户,艾奥里亚偏着头避开尖突的岩石,踏入这并不算宽敞的洞宫,里面并无它物,唯见那……
——令艾奥里亚都被惊慑的——
冰棺。
一付剔透晶莹、流熠着冰凌般光泽的灵柩。
而这冰的灵柩里居然还站立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皎好的面目宛如生时,双目虽然紧闭起,却依然无损于她的美丽。一袭纯白的古希腊式纱袍裹身,打了皱褶的袍带似乎还随时会在风中飞扬;露出衣衫的双手在四周的黯黑里显得格外苍白,自然屈伸的手指似乎想要抓着什么,又像是刚放开了什么;自颈边飘落胸前的泻地长发却是那浅浅的亚麻色,若是看得仔细又不全然如此,耳边的发际是更深的亮亚麻色,越往下色泽就越淡,越来越偏向银色,直到那彻底变成了纯粹银色的发梢;束发的银珠结成的丝络连一条额饰垂于她双眉间,挂着的鹰形坠成展翅飞扑状。
愣愣地瞧了半晌艾奥里亚才回过神来,太诡异了,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竟置放着一付冰灵柩,棺椁中的姑娘站立着,似乎是尊雕刻得过分精细逼真的雕像。
触摸冰棺,是种含蓄收敛的寒冷,出乎意料的并不甚刺骨。然而比普通的冰坚硬得多,在温暖手掌的触碰下没有融出半点水来。
那两次出现的示警会不会与她有关呢?
艾奥里亚忍不住要这样怀疑,虽然是无法证实,也不怎么合理,但她却是艾奥里亚来到斯巴达后见到的唯一的一个人,而且那个救了他又将他带入黑暗地域的人应该也在这儿附近,真的就会是她吗?
来到了洞宫里,艾奥里亚反而完全不知怎么继续他的自救行动了。何况在遭突袭的时候就被禁止的力量仍然没有恢复的迹象,能见着这样的一处洞宫又有多大意义呢,除了为他提供了一个躲避寒冷的托庇所。
依然打量着灵柩,这女子也许并没有死去吧。
不知是为什么,艾奥里亚兴起了这样的念头,然后便越来越相信这念头。她就像是睡去的精灵,待她醒来时就能够带领迷失的人回到大地上,而在那之前被允许来到她宫殿的旅人必须静静地等待,等待她睁开如星辰般闪亮的眼眸。
艾奥里亚漫无边际地幻想着,直到平地又动炸雷。
又是先前突袭的力量,这一次致命的攻击波直指向洞宫。
艾奥里亚下意识地挡在了冰棺前,根本忘却了自己是无能为力的。在这一刻,他只想要保护冰柩中的人,完全未曾考虑是否能够与之抗衡,习惯地扬起双手全力反击。
略微的震动之后,洞宫的安全无虞,灵柩也丝毫无损。
艾奥里亚倒颇有些意外,他的战斗实力竟然恢复了,如同消散时一样突然和迅速。
随后,就可以感觉得到了,从冰棺里溢出的强烈的守护意念。
这透着寒冷气息的意念,恰如刚才的示警之声。
“你是谁?”艾奥里亚使用才恢复的超凡力量与棺中人对话,“两次警告和带我到这儿的是你吧?”
“是的。”意志的直接相通居然就这样开始了,“胆大妄为的人,你究竟为何来到这里,你并不是普通的人类,为何你会拥有超越自然赋予的力量。”
“我是狮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艾奥里亚……”艾奥里亚大致地讲述了他独自前往斯巴达的原因。
“十二位黄金战士竟然早已汇集……”冰棺中的女子平缓的语调令人难以猜测她的心思,“可是因为你的闯入和刚才的反击,已经把灾祸带给了圣域,那将是你无法偿付的代价……”
艾奥里亚有些激动了,刚想询问原因。
那女子却已经道:“狮子座的战士,安静地听完我的话,然后我会送你回到圣域去的……”
(未完待续)

第八章
“洞宫外的河流便是九条冥河之一的斯梯克斯,发源于阿耳沃尼斯俄山,流经卡狄亚,进入冥界后河水有毒,是神和阿耳卡狄亚人习惯以此起誓的死河。”
“而这里——已经是冥界了。之所以你能活着进入冥界是因为哈得斯已经不再控辖冥府,但你也不可能在此久呆,所以趁现在我还有足够的力量,将你送回圣域去永远也别再回来了。”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艾奥里亚很固执地追问,“你为什么会在冥界?为什么会呆在这样的冰柩里?”
“这不是冰柩,是封印。”那女子终于开始讲述她自己,“我的名字是滨檐,是神与魔共弃的人。我额上的鹰坠是宙斯的封印,而我右手腕上的链子代表了魔族的诅咒和禁锢。”
艾奥里亚重新将目光驻于这女子的手上,被袍袖半掩着的链子由苍白的骨珠与血色的钩状牙相间穿成,随后道:“难道你就被关在这儿那么多年了?”
“多少年了我不知道,直到不久前我才略微恢复了意志。”滨檐似乎有点急躁了,“现在这样清醒着的时间我还坚持不了多久,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说话上了,做好准备回地面上去……”
“不,我想听你解释这所有怪异的事。”
“你太轻敌了,以为来到了我这洞宫里就安全了吗?”滨檐的意念又变得寒意凛凛,“即使在这儿你的实力不逊于地面上,可是袭击你的家伙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力量有多强你难道还感觉不到吗?前一次我能把你藏到冥界来,但是如果再有一波攻击我就帮不了你了。而且你也攻击了他,那会使他更加恼怒的,很快就会有更可怕的袭击,你必须立刻离开。”
“这样的话我更不能走了。”艾奥里亚握起双拳,“按你说的,你在救了我之后已经没有足够力量保护洞宫不受侵袭,如果还要把我送回圣域的话岂不是更躲不过攻击了?!”
“你别管这个了,我当然有办法保护我自己……”
“不行、我不走!作为圣斗士怎么可以让女性代替我承受致命的进攻!所以你不必再说,我不会在这种你连自救都不能保证的时候离开的。”
“你……”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但即使是这样冷冽的语调如故,“现在这情形可由不得你逞威风。回去告诉你的同伴,守在圣域里不要离开,也不要管圣域外面发现的任何事,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也别再踏入斯巴达!”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艾奥里亚颇为急切地想要了解真相,“为什么说不可以离开圣域,圣域之外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这些对我而言很重要,请你不要再隐藏,即使是灾祸我也要知道。”
“那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也不是你管得了的。”滨檐的意念力明显在膨胀,她是想要强行送走艾奥里亚,“从现在起,小心自保……”
艾奥里亚也感到移动已经开始。滨檐如此坚持不让他逗留,想必是她能预料下一次出现的攻击是他们俩都承受不起的,而且她似乎知道一些即将浮上水面的惊天剧变,那剧变与圣域或是圣域外的世界都有关系,艾奥里亚尚有一摞疑问没着落,哪会甘心就这么糊涂地回去。
想干就干,艾奥里亚才不管滨檐的那些“危言耸听”,于此刻也升腾起自己的力量与滨檐的相和应,就在通往地面的门开启的那一刹那,艾奥里亚双手贴上了冰柩。
他就这么擅作主张地把滨檐也拉入了转移中。
仿佛是又一次地落入万丈深渊……

“穆先生……穆先生……”
“艾奥里亚,是你吗?”穆捕捉到重新出现的共鸣,立即回应。
这时的圣域,穆正与其他几个察觉到艾奥里亚一度失踪的伙伴在白羊宫外交谈,却不料艾奥里亚的讯息又骤然传来。
“艾奥里亚,你在哪儿?发现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四周全是树,大概在圣域附近。”艾奥里亚有些困惑了,“穆先生,你能帮我个忙吗?”
“好的,你说。”借由不断传来的共鸣,穆很快确定了艾奥里亚的位置,“你应该是在河谷的宙斯圣林里,是要我送你回来吗?”
“我身边还有一付……灵柩,也要拜托你带进圣域里去。”
“灵柩?”穆诧异地看向身边的伙伴,但依然照艾奥里亚的请求做了,“我送你们去教廷,我们很快就到。”
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了。
这次睁开眼睛见着了教廷里布置摆设,艾奥里亚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冰棺也很完好地立在身边,只是从离开洞宫开始滨檐就没再出过声,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中一般。
“滨檐……”艾奥里亚试探地叫她,“你还好吗?我们已经在圣域的教廷里了,我的朋友们很快就会过来的。”
滨檐没有答言,就连先前一直可以感觉到的守护意志也消失了,这个时候的她倒真的像是长眠于灵柩中的亡者了。
“滨檐,你没事吧?”艾奥里亚忽然有点担心了,这女子在冥界呆了那么久,又是被封印着的,离开了冥界会不会……艾奥里亚紧盯着滨檐的脸,在光明世界里可以看得更清晰,隔着冰壁使她的脸仿佛是蒙上了神秘的烙印,然而却并不能表现出她来到大地上的情况究竟是好是坏。
“我是不想让你冒险才……”这会儿向来敢担当的艾奥里亚竟也忍不住要为自己的鲁莽找借口了,“你还能说话吗?拜托了,请告诉我要怎么弥补过失呢,要怎么才能把你送回洞宫去?”
滨檐依然三缄其口般地沉默。
而艾奥里亚的担心却迅速升级为慌乱,在冰柩前来回踱步。不管滨檐向他隐瞒了多少,她总归是救过他的恩人,他都不曾思考过滨檐可不可以离开冥界就贸然行动,倘若为此而对滨檐造成伤害他的愧疚必然会纠缠他一辈子。
“难道我真的害了你吗?”艾奥里亚立定下来,双手扶在冰棺上,“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出事,从海恩斯坦堡就可以到达冥河,我现在就带你回洞宫去。”
而就在冰棺稍稍被抬离地面之时,忽然有寒意毕露的声音响起:“艾奥里亚,你还想把我带到哪儿去?!”
“你没事吗!”艾奥里亚搁下冰棺,语气中欣喜之情流露无疑,“我怕你不能呆在冥界之外的地方,打算送你回去。”
“我岂非早已说过,不可以再靠近斯巴达,你为什么不能遵从呢?”
“从那个城堡我才能送你去冥河边……”艾奥里亚觉得滨檐像是生气了,连接下去的话都没说完。
“这是什么地方?”淡漠又无起伏的语调。
“圣域的教廷。”艾奥里亚不禁又想刨根问底了,“刚才你怎么不说话呢,在这儿你不会有什么不适应吧?”
“我没事。可是你真的不应该那么胆大妄为,雅典娜的圣斗士怎么会如此鲁莽行事。”
“你确定没关系?”
“是的。若非是你把我拉入转移,我本来是有足够的力量将你送到圣域内的,而我也不会在刚才失去意志。”
“对不起……”这一声道歉可算是艾奥里亚由心而发的一言了。
“如果我支持不到安全到达地面,你现在就已经在异次元永久飘荡了。”滨檐的话语里还是听不出有责备或其它什么特定的意味,“而你将我也带入圣域,则等于是彻底地错失了唯一的尚有置身事外可能的机会,灾难很快便会降临圣域,你和你的伙伴都躲不过这次的劫难了。”
“我们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艾奥里亚甚是不以为意,“在这圣域里的人都不会逃避责任,也没有人会畏惧什么灾难。我相信我的伙伴们都会支持我将你带来教廷的,而我若是任你在洞宫里单独承担随后即至的攻击,恐怕所有的伙伴们都会唾弃我的。”
“是啊,成就了你有担当的名声,即使将灭顶之灾带给你的朋友也无所谓吗?”滨檐冷冷的言语里透着讽嘲。
“不,你会那样认为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们的友情……”说起了自己的这群朋友艾奥里亚总是会很骄傲。
“艾奥里亚。”穆先生他们也来到教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穆,你们都来了。”艾奥里亚见他们进来,不禁显露出愉悦的笑。
“艾奥里亚,你刚才去哪儿了?”众斗士陆续到达,连美罗也从家中赶过来,瞥见了教廷里的冰棺问道,“这又是谁?也是你带回来的?”
“是呀,她叫滨檐,是……”艾奥里亚还不知道到底要怎么介绍滨檐,只得将自己的斯巴达之行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背负神与魔的两重封印,沉睡在冥界而且还预言灾祸,你究竟是什么人?”美罗满是疑惑地打量着站在冰棺里的女子。
“神与魔的共弃者。”这还是圣斗士们到齐后滨檐第一次答话,相较之下艾奥里亚能感觉得出,滨檐的意志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也是那个神话时代留在地球上的吗?为什么神和魔都会对你下封印呢?”
“因为我生来就既不是神也不是魔,甚至也不是人。或者我应该告诉你们我的全名——秋穆陵 滨檐——这样的话是否能让你们了解了呢?”
“你也是以秋穆陵为姓氏的吗?!”艾奥里亚颇为诧异,“被冠以这个姓氏的岂非都是神力的代表,你应该是和达奚一样的亚神族吧。”
“神力的代表!多可笑的骗局。”滨檐用她冷漠的语调字字道出,“被冠以秋穆陵这个姓氏的都是神的玩偶,是一群注定被牺牲的祭品而已。两颗在苦痛里轮回的光之宝石,一个淹没在汪洋里的影子,都算得上是尊贵的亚神族吗?”
“雪矣、达奚和祗蓝,你早已知道她们的存在了,怎么可能呢?”穆提出了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
“不可能吗?我是第一个获以秋穆陵为姓的,而她们知识沿用了那个大神随意拟来的姓罢了。”
“滨檐,你还是把你所说的灾祸的详情告诉我们吧。”艾奥里亚突然插进来调转话题,他可不怎么乐意继续讨论秋穆陵氏的悲凄命运呢。
“那么,就听清楚了。兴起这灾祸的就是塔那托斯……”
“死神塔那托斯!?”异口同声的惊诧与置疑。
“是的。夜神倪克斯与黑暗神厄瑞玻斯之子,睡神的兄弟——死神塔那托斯。长着翅膀,披着黑斗篷,手持利剑和熄灭的火炬,他有一颗铁的心,不喜欢献祭,连神都憎恨。冥王为了惩罚他,在众神离开这星球之前把他禁锢在封印里,关在了斯巴达地上冥界城堡的神龛中,若非是人世间的仇恨、贪婪和厮杀空前高涨,塔那托斯将永远被囚禁在海恩斯坦堡。”
“原本,在那场毁灭之劫前,还没离开的人类的仇恨、欺骗、背叛和贪婪猜忌已将哈得斯封印之神力消磨几尽了。然而劫后的地球本可以免此灾祸的,可是现在却不可能了。”
“那最后勉强尚能苟延残喘的封印被不久前闯入的魔族解开了。带着强烈仇恨而来的魔族使塔那托斯终于挣脱了束缚,从斯巴达重返冥界,他那足以杀死一切生命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加之艾奥里亚闯入了海恩斯坦堡,进而又与塔那托斯对峙了一番,更加引燃了死神的怒火,他必定会将进犯地面的时间提前。”
“如果我还留在冥河旁的洞宫里,至少可以将塔那托斯攻向地面世界的力量拦上一阵。可现在我到了圣域里,等于是把从冥府深处到人间世界的通道完全拱手相让,你们所守护的大地已经无遮无掩地成了刀俎下的鱼肉,任死神屠杀蹂躏。”
“那又如何!”艾奥里亚依旧是信心百倍地,“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负有保卫星球安全责任的战士,即便对手是死神也不能让我们退却。他攻击地面世界的时候也就是圣域向他宣战的时候,只要这圣域一天没有毁,死神就不可能把杀戮加诸到地面上。”
“神的力量又岂是你们能阻拦得了的,向神挥拳只会把死亡招致到你们自己身上,无论如何圣斗士也还是人的躯体。”
“既然那灾祸不可以免,你是否知道该如何应对呢?”穆抓住最关键的发问,“如果你在冥河可以阻拦塔那托斯,在这里还有我们能协助出力,何不将击退死神的方法也告知我们呢?”
“没错。”美罗也附和着,“你呆在冥界里,又知道关于塔那托斯那么多内幕,不妨把你所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我倒不相信,我们这儿十一个黄金圣斗士会束手无措、任人宰割。”

(未完待续)

本贴由BlueIce于2004年1月21日14:44:16在乐趣园〖朝花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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