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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龄系列]新月[all]

发布时间:2005-05-04 08:00 作者:Desiree

新月

他们从未觉得犯了罪,也不知何时起彼此的私语化成了轻吻。十一月,阳光虽然寒冷,并肩走过圣域古老的街道,春天到了,花就会开,欲望来得这么轻而易举,又被接受得如此顺理成章。
撒加看一眼身边的艾俄洛斯,心想,就像花开一样自然。
感到他的目光,艾俄洛斯笑了笑,催他:“快些,撒加,去迟的话太阳就下山了。”
说好了……一起去看爱琴海的夕阳。
两个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等一下!”小巷的拐角突然响起个枯老的声音,“你们前面已经是悬崖,还想往哪儿去?”
那是个披着阴影,素未谋面的老人。
“我们?”艾俄洛斯抬起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撒加。
他一步步走过来,逼近他们面前,“是的,就是你们。”他的目光落到交握的双手上,“你们还不觉悟吗?”
“觉悟?觉悟什么?”撒加淡淡地说。
“不要开口,你这恶之花。”他转向艾俄洛斯,“你们可以在特洛伊废墟里找到你们的历史,你们可以在所多玛的肚腹里找到你们的畸恋,你们可以在崩溃的圣域找到你们的未来,你!尤其是你!还不放开他的手吗?”鸡爪一样蜷曲的手铁箍似地扣上艾俄洛斯的腕,猛地将他和撒加分了开来,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猝不及防,艾俄洛斯的手被按紧在灰白石墙上。
“哇……”
“你会为了卑劣的情欲而死,你会为了他而死,像千百年前一样,但是这次,你要死在十字架上,铁钉承受不了你的重量,你的掌心会被撕裂,人们的蔑视会刺穿你的肋,让你流血。离开他,这样你还来得及。”
艾俄洛斯眼里有一阵晕眩,手垂了下来,仿佛真有刺痛在肌肉里燃烧,这时候,温暖的手掌覆了上来,他痛得更厉害了。
撒加冲上去,用自己的手盖在艾俄洛斯的手上,目光平静,盯着那老人的皱纹和白发,然而他的语调快而流畅,铿锵地有如黄金胄甲。
“我会背着十字架,和他分享那些铁钉,我的身体,同样的地方也要流血,我会握着他的手,伤口粘连在一起,先生,您是否能想象两具十字架正在交媾,我看到您背上有苦鞭的痕迹,您不可能尝到这至福的感觉。”
他的眼睛里仿佛有蛇牙扑出来,挂着玫瑰十字架的老人在退缩,他从没听过这么渎神的话,一直以来他走遍世界,立誓以神圣力量拯救被主抛弃的人,从没动摇过信仰,今天他却觉得死海的尸体开始复活。
舔舔干裂的嘴唇,手上力量在消失。
“是的,和撒加在一起,我很快乐。”他听到那个褐发少年这么说,因为剧痛抖颤着嗓音。

金色的落叶铺满整个树林,很安静,偶尔只听到小树枝断落的声音。他们互相拥抱,艾俄洛斯的发拂过撒加的下颌,撒加把头仰起来,海蓝眼睛里倒映着血红的天边。
“艾俄洛斯,你会为我而死。”
“嗯……”
风吹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声响,一潮又一潮,摇撼着弯头战舰的海涛声中……
“帕特洛克罗斯,你会为我而死。”
“嗯……”

PS:《月龄》这个系列,并不特定会写哪一对,主题是弥漫在圣域的一种追求快乐的气氛,有爱,也可能没有爱,所以也谈不上有没有幸福结局了。



本贴由Desiree于2001年10月29日17:18:43在乐趣园〖朝花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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